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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與異象的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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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g Fuk Tsang

on 18 Apri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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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cript of 使命與異象的被擄

使命與異象的被擄
還有使命嗎?仍有異象嗎?
還講使命與異象,是否太沉重了
二、帝國權勢:被擄去的使命與異象
我們在巴比倫河邊,
坐在那裏,追想錫安,就哭了。
在一排柳樹中,
我們掛上我們的豎琴。
擄掠我們的在那裏
要我們唱歌;
搶奪我們的要我們為他們作樂:
「給我們唱一首錫安的歌吧!」
我們怎能在外邦之土
唱耶和華的歌呢?(詩一三七1-4)
歸回的盼望:重建的使命與異象
先知傳統與先知式想像
得釋放:此時此地的使命與異象
近年間,香港社會及教會也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此地的香港基督徒,我們是否也能藉對自身的「被擄」故事,作信仰與神學的反省,探索與建構出植根這時代,也能回應這時代的信仰實踐?
李怡的朋友:「其實,不跟我說大廈有鉛水更好。知道了,又可以做什麼?」李怡問:「究竟,這是雨傘運動未能令香港人覺醒,還是,覺醒後卻無路可走只好再次沉睡?」
「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那個裝睡的人自己決定醒來」
「國民教育要告訴你的,不是一個假的歷史真相,一個假的真實世界,一個假的良心,因為它也許壓根不想去證明它的謊言是真理,它也根本不在乎真假;國民教育的推行,只是要告訴你,這個世界,真實不重要,良心不重要,所謂歷史真相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利益與權力。」因此,「國民教育課,它要塑造的,不是鐵屋中沉睡的人,而是裝睡的人。因為,沉睡的人,你總有辦法去喚醒。但是,你永遠沒有辦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
Vision: 異象、看見

中文「異」字,《說文解字》:「異,分也」。《廣韻》:「異,奇也」

「異樣」、「異相」 、「異常」

「異夢」
《聖經》中的「異象」
摩西說:「我要轉過去看這大異象,這荊棘為何沒有燒燬呢?」(出三2-3)

先知書的異象
上帝在不少時候,卻又在「夢」中向人顯現,如雅各、約瑟

《但以理書》中,有「巴比倫王伯沙撒元年,但以理在床上做夢,腦中看見異象」(但七1)

約珥先知:「你們的老人要做異夢,你們的少年要見異象。」(珥二28)

先知也會批評「假夢」(耶二十三32;亞十2)

如何區別真假?《箴言》似乎給我們提出一個標準:「沒有異象,民就放肆;惟遵守律法的,便為有福。」(二十九18)
律法指摩西的律法,即妥拉(Torah),是《希伯來聖經》的第一部分,即我們熟悉的「五經」

「妥拉」的原意,是指教導、訓誨、指引,以故事的方式,記載了以色列民的歷史,以及他們與耶和華間的「聖約」關係

中心的思想,就是「應許」與「實現」,反映的處境,就是在被擄時期,以色列民如何「歸回」應許之地。以色列民要避免重蹈被擄的覆轍,就要遵守教誨。
能否看見異象?先決的條件就是,是否領受及實踐訓誨
我今日呼天喚地向你作見證:我已經將生與死,祝福與詛咒,擺在你面前。所以你要揀選生命,好使你和你的後裔都得存活。要愛耶和華──你的上帝,聽從他的話,緊緊跟隨他,因為他是你的生命,必使你的日子得以長久,可以在耶和華向你列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要給他們的地上居住。(申三十19-20)
一個裝睡的人,當然不會發夢,因為他們偏離了律法。這些批評異象(異夢)的人,也許就是「裝睡」的人,他們拒絕「異象」,因為他們自身就是異象所批判的對象。他們裝睡,是因為他們不想醒來?不想面對醒覺後的無力?還是因為他們滿足於裝睡的世界,一個以利益與權力為主的皇家或帝國世界呢?
被擄者的哀歌
上帝啊,外邦人侵犯你的產業,
玷污你的聖殿,使耶路撒冷變成廢墟,
將你僕人的屍首交給天空的飛鳥為食,
把你聖民的肉交給地上的走獸,
耶路撒冷的周圍流出他們的血如水,無人埋葬。
我們成為鄰國羞辱的對象,
被四圍的人嗤笑譏刺。
耶和華啊,你發怒要到幾時呢?要到永遠嗎?
你的忌恨要如火焚燒嗎?(詩七十九1-5)
唉!主竟發怒,使黑雲遮蔽錫安!
他將以色列的華美從天扔在地上,
在他發怒的日子並不顧念自己的腳凳。
主吞滅雅各一切的住處,並不顧惜。
他發怒傾覆猶大的堡壘,將它們夷為平地,
凌辱這國與她的領袖。(哀二1-2)
在黑暗的災禍日子裡,仍能有使命與異象嗎?
擄去上帝的王國盛世
異象與使命的陷落,並非始於被擄時期。學者卻提醒我們,早在被擄前的王國歷史,特別是所羅門王管治下,表面上是王國的極峰,實際上卻是「以色列異教化」,或「迦南化」(Canannization)的過程。王國的炫目成就背後,就是實現富裕的經濟和壓迫的政治
所羅門統治下的強國盛世:

猶大人和以色列人如同海邊的沙那樣多,
都吃喝快樂
。所羅門統治諸國,從大河到非利士地,直到埃及的邊界。
所羅門在世的日子,這些國都向他進貢,服事他
。所羅門每日所用的食物:三十歌珥細麵,六十歌珥粗麵,十頭肥牛,二十頭草場的牛,一百隻羊,還有鹿、羚羊、麃子,以及肥禽。所羅門管理整個大河西邊,從提弗薩直到迦薩,以及大河西邊的諸王,
屬他的四境盡都平安
。所羅門在世的日子,從但到別是巴,猶大和以色列各人都在自己的葡萄樹下和無花果樹下安然居住。所羅門擁有給戰車用的四萬個馬棚,還有一萬二千名騎兵。這些官員各按自己的月份供給所羅門王,以及一切與他同席之人的食物,
一無所缺
。(王上四20-22)
經濟的成就背後,其實就是壓迫性的社會政策。以色列民成為既得利益階層,剝削其他勞動者。王國以發展建設作為政績:「所羅門王挑取服勞役的工人,為要建造耶和華的殿、自己的宮、米羅、耶路撒冷的城牆……」(王上九15),此外,又「建造一切的儲貨城、戰車城、戰馬城,以及他所想要建造的,在耶路撒冷、黎巴嫩和自己治理全國中的一切建設」。(王上九19)
確保這一切建設能順利開展,實質上就是富裕階層對其他勞動者的高壓與剝削:
 
至於所有剩下的百姓,不屬以色列人的亞摩利人、赫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那些以色列人在當地不能滅盡的人,所羅門徵召他們剩下的後代作服勞役的奴僕,直到今日。
惟有以色列人,所羅門不使他們作奴僕
,而是作他的戰士、臣僕、官長、軍官、戰車長、騎兵長。(王上九20-22)
擄去上帝的聖殿建制
大衛建立王國後,以色列的國家觀念愈益強化,耶路撒冷為成國家的政治與經濟中心。到所羅門王建聖殿,更將這種意識推至高峰。
聖殿成為民族的中心,同時,也強化了君權神授的色彩:
 
我父大衛的心意是要為耶和華──以色列上帝的名建殿。耶和華卻對我父大衛說:「你有心為我的名建殿,這心意是好的;但你不可建殿,惟有你親生的兒子才可為我的名建殿。」現在耶和華實現了他所應許的話,使我接續我父大衛坐以色列的王位,正如耶和華所說的,我也為耶和華──以色列上帝的名建造了這殿。(王上八17-20)
謝品然指出,聖殿的建造與奉獻,跟所羅門皇朝權威的建立和鞏固,有著密切關係。聖殿所標榜的「一神信仰」,代表著上帝的同在,同時也具有政治權威的象徵與功能,賦予王國的權力合法性。這一切,導致聖殿的功能,「滲入了這些政治、經濟的利益與權力架構的因素」,由此形成了一套由以會幕、神權、救贖經歷、聖殿等元素建立起有關「權威與國族意識」的「宏偉敍述」(meta-narrative) 。 這「宏偉敍述」卻形成「一個真實的信仰假象」,「取代了耶和華為信仰的主體」。聖殿反過來,成為統治階層鞏固權力的工具,為既得利益統治階層效力
以色列上至皇室,下至百姓,將「約」理解成功利關係,對耶和華的敬拜,「純粹是為了既得利益和世俗的福分」。「他們雖仍繼續一定的宗教形式和活動,但卻已失去了真正敬畏的良心與信仰的真諦」
布爾格曼(Walter Brueggemann)指出,以聖殿為中心的信仰,已異化成為皇室的建制宗教,將上帝矮化或瘦化為隨時「待命」的上帝。他甚至說,在彼此相依的壓迫政治和富裕經濟背後,「實為被擄的上帝」。他形容這種「皇家意識」致力搭建一個「安逸」的世界。這個看似安逸的世界,也是一個教人「麻木」的世界
當「不再是少數人處心積累地說謊,而是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共同維護那個公開的謊言」,那麼,支撐謊言的,「要麼是利益要麼是暴力」。這時,「赤祼祼的謊言不再承擔造夢的功能,但它依舊可以讓每一個人繼續生存在一個虛假的空間裡,在這個空間裡,大伙兒集體裝睡」。
聖殿建制不是再是成就異象與異夢的空間,而是令人集體裝賦,滿足於裝睡的地方。
先知傳統(Prophetic tradition)。
 
先知(prophet)是「被呼召的人」,受上帝的靈感召作宣告者,扮演神人之間的中介

在先知書中時常見到「這是耶和華說的」宣告;耶和華藉先知的口要說甚麼?不同書卷有不同時代及背景,但一般而言,仍包括:(一)以色列民違背了與耶和華的約,最終會引導審判。(二)審判後的反省,特別是經歷審判中上帝的子民如何繼續存在,並持有盼望。
先知要挑戰的,就是從耶和華角度,來審視當下世界理所當然的解釋、秩序,權力與知識。

先知所針對的,正是由王國與聖殿建構出來的世界。

在被擄當中,先知從耶和華那裡領受到一個「新世界」的可能,藉此對抗以巴比倫帝國為中心的「新世界」。先知看見的「新世界」,企圖延續與更新舊有已陷落的信仰傳統,相反,巴比倫帝國的新世界,卻是以否定前者為中心
先知的工作,即是提出與現狀不同的「替代性選擇」(alternative),藉否定前狀,為將來的可能而行動。這涉及布爾格曼常使用的「想像」(imagination)

想像是指出「另一種可能性的存在」,藉此「突破現有的框架,拆毀那些代表著維護現有建制的偶像勢力(包括聖殿),通過想像去信仰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未來,以顛覆現有不合理的關係」。

想像具有一種透視力,在某種度上可以使人超越現狀、展望未來,是「一種以將來介入現在的力量」。
讓我們簡單重溫舊約時代,耶和華呼召先知時說的話:
 
以賽亞:「這百姓心蒙油脂,耳朵發沉,眼睛昏花;恐怕他們眼睛看見,耳朵聽見,心裏明白,回轉過來,就得醫治。」(賽六10)
 
耶利米:「我今日立你在列邦列國之上,為要拔出,拆毀,毀壞,傾覆,又要建立,栽植。」(耶一10)
 
以西結:「人子啊,我立你作以色列家的守望者,所以你要聽我口中的話,替我警戒他們。」(結三17)
另類回應
 
布爾格曼在《先知式的想像》(Prophetic Imagination)一書中,明確指出,先知式的想像就是「要打造不同於皇家意識的另類意識」。
真的平安嗎?
耶利米被召作先知,就是要責備屢不知錯的以色列民,其中宗教領袖失卻自己的使命,令他異常痛心:
 
祭司從來不問:「耶和華在哪裏呢?」傳講律法的不認識我,官長違背我,先知藉巴力說預言,隨從無益的東西。(耶二8)
這些先知和祭司,已經成為耶路撒冷建制的既得利益者,耶和華目睹他們的墮落,感到極度痛心:「因為他們從最小的到最大的都貪圖不義之財,從先知到祭司全都行事虛假。」

假先知甚至傳講虛假的假象:「他們輕忽地醫治我百姓的損傷,說:『平安了!平安了!』」但是,耶和華卻嚴正指出:「其實沒有平安」。

「他們行可憎之事,應當羞愧;然而他們卻一點也不覺得羞愧,也不知羞恥。因此,他們必與仆倒的人一同仆倒,我懲罰他們的時候,他們必跌倒。」(耶六13-15)
「平安了!平安了」反映的是麻木,拒絕面對真實的世界。即使在第一次被擄後,聖殿被巴比倫掠奪。假先知卻散佈消息:「看哪,耶和華殿中的器皿快要從巴比倫帶回來」(耶二十七16)、「你們必不致服事巴比倫王。」(耶二十9)。但先知耶利米卻宣示耶和華的話:「他們向你們傳的是假預言」(耶二十七10、16)
耶和華吩附耶利米去取一書卷,將以色列和猶大要被審判的話都寫在上面。「或者猶大家聽見我想要降給他們的一切災禍,各人就回轉離開惡道,我就赦免他們的罪孽和罪惡。」(耶三十六1-3)

耶利米通過巴錄「在耶和華殿中宣讀書卷上耶和華的話」。後來眾長官把書卷的內容向約雅敬王宣讀,只念了三、四段,「王就用文士的刀把書卷割破,丟在火盆裏,直到全卷在火中燒盡了」。

《耶利米書》形容,「王和聽見這一切話的臣僕都不懼怕,也不撕裂衣服。」(耶三十六23-25)

有官長在向將書卷向王呈上前,已跟巴錄說:「你和耶利米要去躲起來,不可叫人知道你們躲在哪裏。」(耶三十六19)這說明,官長已預計王對此事的反應。王將書卷燒了,又下令捉拿耶利米和巴錄,似乎,王以為這樣就能將問題解決。

「只要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問題就不存在了」、「不想解決人民提出的問題,老想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民」,這正是典型的皇家意識的心態。
耶和華對這些官方神學的依附者的批評是:
 
看哪,那些先知各從鄰舍偷竊我的話,因此我必與他們為敵。這是耶和華說的。那些先知用自己的舌頭說是耶和華說的;看哪,我必與他們為敵。這是耶和華說的。那些以假夢為預言,又述說這夢,以謊言和魯莽使我百姓走迷了路的,看哪,我必與他們為敵。這是耶和華說的。我並未差遣他們,也沒有吩咐他們。他們對這百姓毫無益處。這是耶和華說的。(耶二十三30-32)
  先知傳統要斥責以色列民的固執,希望他們悔改,回到妥拉傳統去。這正是「在地-本土傳統」(local tradition)。

「平安了,平安了」反映的,就是耶路撒冷建制的皇家意識,這種官方的國家神學,認為耶和華會按聖約,永遠保守王國、聖城與聖殿。這其實是一種「支配性的國家中心神學」(dominant state-centered theology)。
在國家神學受到耶路撒冷建制保護下,「被擄前」(pre-exiled)時期先知具審判色彩的「反對神學」(opposition theology),受到君王及一眾建制神職人員的排斥與打壓;並企圖以「平安」的希望來對抗先知的聲音

先知因著耶和華的話:「我今日使你成為堅城、鐵柱、銅牆,對抗全地和猶大的君王、官長、祭司,並這地的百姓。他們要攻擊你,卻不能勝過你,因為我與你同在,要拯救你」(耶一18-19),堅持所領受的異象與使命,勇敢地為主在那個時代發出另類的聲音
為那城求平安
耶利米先知面對著先知身份與國族身份的張力。他選擇以耶和華的話為核心,事實上就是一種另類的回應
是他致書被擄之民

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對所有被擄的,就是我使他們從耶路撒冷被擄到巴比倫去的人如此說:
你們要建造房屋,住在其中;要開墾田園,吃園中所出產的;要娶妻生兒養女,為你們的兒子娶妻,使你們的女兒嫁人,生兒養女。你們要在那裏生養眾多,不可減少。我使你們被擄到的那城,你們要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向耶和華祈求,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得平安
。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不要被你們中間的先知和占卜的所誘惑,也不要聽信你們所做的夢,因為他們託我的名對你們說假預言,我並未差遣他們。這是耶和華說的。(耶二十九4-8 )
著名猶太教學者維瑟爾(Elie Wiesel)認為,耶利米的建議,無疑是要求被擄群體在政治上與物質上的適應(accommodation),但這並不代他們將巴比倫奉為終極,如果帝國的規定與律法相牴觸,餘民選擇服從妥拉仍是不容置疑的。「為那城求平安」這句政治格言(political maxim)背後,包含著有限度的政治議程
有學者從「後殖民」的角度指出,建造房屋、栽種田園、生兒育女,其實是建立新的意義系統(a new system of meaning)──雖然在殖民異地,仍然如在故地般生活(being at home)。這並不是接受同化,反倒是為自己確立屬於自身的社會及文化空間(或稱「他者的地方」place of otherness),唯有「文化重建」(cultural reconstruction),才能顛覆殖民統治。

同時,正因餘民要預備一段頗長的被擄生活,因此,更須要避免人口老化及減少的問題。唯有人口增長,才能維持及確立自己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被擄群體及其後代,要凝聚自身,在帝國內建立屬於自己族群聚居區(ethnic enclave within the empire)。

在異地社會下生活的離散群體,唯有確立自出的文化特性、具備經濟實力,提供另類的社會組織,建構意義系統,才能獨立於帝國
「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得平安。」其實是承認巴比倫的社會經濟狀況,對生活其中的被擄群體也有影響。

被擄群體要發展對生活環境具影響力的關係(affective relationship),但重要的的,仍是在宗教文化上,維持自身的獨特性。這是一種在帝國內「矛盾的參與」(ambivalent engagement with the empire)
總結這封信,其實正是面對失去土地、王國及聖殿的處境下,提出以宗教、群體及家庭作為建構離散群體的另類遺址(alternative sites)。被擄群體雖暫不能藉地理空間及主權國家以凝聚自身,卻仍能建構自身的主體與身份
走出巴比倫
在真耶和華信仰得以從舊有的建制中釋放出來之前,事實上是處於一段空虛及絕望的黑間時期。

先知傳統對黑暗世代所作的另類回應,就是破除絕望,指陳盼望
在絕望中言說盼望,是違反事實的。布爾格曼說:「盼望的語言不可能是闡釋的,或科學的論證;相反地,它必須像是詩歌一樣,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感動絕望的人」。

盼望的語言必須具有「神學性」。這事實上是極荒謬及顛覆性的活動。但正正是因為在流亡之中,直接面對巴比倫,具體地談論巴比倫,才能藉上帝的同在,而在痛苦中帶來盼望。
新的現實的來臨:

你們的上帝說:「要安慰,安慰我的百姓。要對耶路撒冷說安慰的話,向它宣告,它的戰爭已結束,它的罪孽已赦免;它為自己一切的罪,已從耶和華手中加倍受罰。」(賽四十1-2)
耶和華是力量的泉源:
 
疲乏的,他賜能力;軟弱的,他加力量。
就是年輕人也要疲乏困倦,強壯的也必全然跌倒。
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重新得力。
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賽四十29-31)
第一首僕人之歌(四十二章)中,提出上主向他所呼召的僕人說:「開盲人的眼,領囚犯出監獄,領坐在黑暗中的出地牢」(7),而在詩歌開首時,更出現「公理」一詞三次:
 
看哪,我的僕人,
我所扶持、所揀選、心裏所喜悅的!
我已將我的靈賜給他,
他必將
公理
傳給萬邦。
他不喧嚷,不揚聲,
也不使街上聽見他的聲音。
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
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
他憑信實將
公理
傳開。
他不灰心,也不喪膽,
直到他在地上設立
公理

眾海島都等候他的訓誨。(四十二1-4)
學者解釋,如果參考《哈巴谷書》:「因此律法無效,
公理
從未彰顯。惡人圍困義人,所以
公理
遭受扭曲。」(一4)「公理」有「公平、公義」的含義,與罪惡權勢對峙。

在先知書中,「公理」,指符合上帝心意的嶄新秩序。僕人的使命,就是要「要藉著你與百姓立約,使你成為萬邦之光」(四十二6b)。

僕人面對被擄的苦難,不再是糾纏於為何受苦的問題,而是「將國破家亡、流散異鄉的痛苦經歷,轉變而成上帝拯救萬民的機會,甚至被賦與特殊的使命,成為『外邦人的光』,作『眾民的約』,將苦難化為祝福。」

「苦難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形而上的問題,而是需要透過實踐與具體關懷憐憫來回應的。他被派往受苦的人群之中,進到他們的生活,為他們爭取公義,扶持他們,安慰他們,以實際的行動來解決同鄉的苦難。」

這些,都是「新事」、「尚未發生的事」(四十二9b),對未來的盼望,賦予當下面對被擄的使命
這位被擄時期的先知,在第五十一章作出進一步回應與總結:
 
追求公義、 尋求耶和華的人哪,當聽從我

你們要追想自己是從哪塊磐石鑿出,從哪個巖穴挖掘而來;
要追想你們的祖宗亞伯拉罕和生你們的撒拉;
因為我選召亞伯拉罕時,他只有一個人,但我賜福給他,使他增多。
耶和華已經安慰錫安,安慰了錫安一切的廢墟
,使曠野如伊甸,使沙漠像耶和華的園子;其中必有歡喜、快樂、感謝,和歌唱的聲音。(1-3 )
對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這是安慰的信息,因為被擄的審判已過去

接著先知重申自己的使命:「
我必使我的公理成為萬民之光。我的公義臨近,我的救恩發出。
」(4-5)因此,「
知道公義、將我的訓誨存在心中的人哪,當聽從我
!不要怕人的辱罵,也不要因人的毀謗驚惶。」(7)

耶和華會像「古時的年日」般施行拯救,「
耶和華救贖的民必歸回
,歌唱來到錫安;永恆的喜樂必歸到他們頭上。」(9-11)被擄者曾經「憂傷嘆息」,面對「欺壓者圖謀毀滅」而「終日害怕」。但這一切已成過去,在造天地的耶和華面前,「其實那欺壓者的暴怒在哪裏呢?」(12-13)

先知明確的宣和:「
被擄的即將得釋放
」(14)、「
耶路撒冷啊,興起,興起!站起來!
」(17)
 在第五十二章的「僕人之歌」中,第二以賽亞更明確提出離開巴比倫的盼望:
 
在山上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息,傳揚救恩,
那人的腳蹤何等佳美啊!他對錫安說:「你的上帝作王了!」
聽啊,你守望之人的聲音,他們揚聲
一同歡唱
;因為他們必親眼看見耶和華返回錫安。
耶路撒冷的廢墟啊,要出聲一同歡唱;因為耶和華安慰了他的百姓,救贖了耶路撒冷。
耶和華在萬國眼前露出聖臂,地的四極都要看見我們上帝的救恩。
離開吧!離開吧!你們要從巴比倫出來
。你們扛抬耶和華器皿的人哪,不要沾染不潔淨之物,
離去時務要保持潔淨

你們出來必不致匆忙,也不致奔逃;因為
耶和華要在你們前頭行,以色列的上帝必作你們的後盾
。(賽五十二7-12)
這裡,我們見到的是耶和華已返回錫安;守望的人歡呼的歌唱(對比詩一三七),同時,巴比倫不再是被擄事件的主宰者,卻是呈現「離開」,「從巴比倫出來」的宣告。而在走出巴比倫的預告中,作者強調:(一)要保持潔淨,遠離不潔之物;(二)耶和華在前頭引路,又作保護的後盾
布爾格曼形容,被擄並沒有將以色列民帶上離棄耶和華,變成逃避與失望,甚至淪為個人化宗教(privatistic religion)。相反,被擄激發了舊約傳統內最傑出與燦爛耀目的文字,以及最勇敢的神學建構。

被擄徹底衝擊整個耶路撒冷建制,帶來信仰傳統更新的可能。隨著王國的崩解、聖殿的被毀、耶城的淪陷,依附著建制的皇室神職人員也失去了依附的建制。被擄時期,為以色列民對自身的宗教傳統作出全面檢視與重構,提供機會,藉著申典歷史傳統、祭司傳統及先知傳統的努力,為重建真正的耶和華信仰(official YHWH-religion)而努力。
誰是此時此地的巴比倫帝國?
「中國是巴比倫嗎?」。「巴比倫」是一個「隱喻」

講座中,將中國稱為天朝帝國,也視之為此時此地對香港實行「再殖民化」的宗主國。

從這個角度而言,如果現在香港要學習活在「被擄」之中,那麼,中國確是我們無法避開的「帝國」

當然,我重申,這是一種借喻,而非直接的等同或類比。與其說我們是針對這個帝國本身,倒不如說我們要面對這帝國賴以存在的建制、意識形態,或是一種權勢。
這種與權勢有關的建制與意識,並不僅僅是針對某一國家或政權,而是廣泛依附在我們存活的世界之中。

布爾格曼將廿一世紀的美國借喻為帝國,便是針對美國所代表的資本主義體制,及其在全球的擴張政策。

此時此地,香港基督徒面對的「巴比倫」,也包括資本主義體制的不公義與剝削。

談及資本主義,我們也要抱歉地說,中國在文革後推行的經濟改革,某程度也是有限度地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為名所作的「走資」。而三十多年過去了,中國現在實行的當然不是西方的資本主義,但卻因著中國獨特的黨國體制,轉化成一種「權貴資本主義」,以發展為名,保持GDP增長為實,對民間進行各種形式的掠奪。同時,又以當下的經濟利益為名,進行各式的攏絡與收買。
香港既承繼了英國殖民地時期的自由資本主義體制,深受其價值觀(利潤最大化、衡功量值、成本效益)所影響。同時,也受到天朝帝國的權貴資本主義的侵蝕。

近年香港社會出現各種的社會爭議,不論是勞工問題、地產霸權、土地發展、社區與鄉效保育等等,難道廁身其中的香港基督徒,可以不聞不問?不去認真與面對嗎?
令人感到擔憂的是,基督教信仰本身內置的另類價值與意識,能否本著「公理」的原則,按公義與憐憫的標準來建構「在地-本土傳統」,藉此抗衡及抵制各式各樣的「巴比倫」或「帝國權勢」?

我們當然不是要在地上完全實現「新耶路撒冷」或「天國」,卻是按著這種追求,在黑暗與權勢中,堅守天國子民的身份與價值,卻致力進行「在地」的實踐與參與。

主耶穌說:「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下,如同行在天上」,這種「既濟未濟」的張力,仍是不同時代在地上流亡的餘民所要持守的。

否則,我們將會重蹈昔日聖殿建制與皇家建制的覆轍,成為維護現狀的既得利益者,而非尋求改變的時代守望者。我們首先是安於被擄到巴比倫的狀態中,然後又將我們的上帝,囚禁於這個建制與意識之內
堅守身份的時代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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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維瑟爾(Elie Wiesel)是大屠殺的倖存者。

他在接受和平獎致辭時,提及一位猶太小孩子知悉大屠殺的歷史後,問他的父親「這是真的嗎?現在是二十世紀,不是中古時代。誰能容忍這些罪行?世界怎能繼續沉默?」孩子再追問父親:「請告訴我,你為我的將來作了甚麼?你為自己的一生作了甚麼?」

這位父親回答:「我在盡力,我盡力保持活的記憶,我在跟那些想遺忘的人鬥爭。因為如果遺忘了,我們便是犯罪,就成了幫兇。」「世界知道此事,卻仍然沉默不語。因此我立誓,只要有人受苦受辱,我便要發聲。我們必須選擇站在那一方。中立只會助紂為虐,對受虐者無益。沉默只會鼓勵施暴者,對受暴者無助。有時候,我們必須干預……」

面對仍然世界上發生的許多不公義與苦難,維瑟爾跟這孩子說:「一個具integrity的人,便可帶來改變,這是生與死的改變」(one person of integrity, can make a difference, a difference of life and death)。我們要讓受苦的人知道,他們並不孤單,我們沒有忘記他們。「他們的聲音被壓抑,我們竟為其發聲。他們的自由仰賴著我們,我們擁有怎樣的自由,也取決於他們」

「這一代的先知在哪裡?」
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
只有我們真正了解同時代的人的窘態,聽了他們悲苦的呼喊,明白了為甚麼他們不肯接受我們這「支雜破碎」的福音;當我們分擔了他們的福音,無論是肉體的或是靈性的,或在他們絕望和被遺忘的慘況之中;當我們與自己的同胞以及普世教會真正成為一體,像摩西和耶利米與同胞成為了一體,像耶穌與那流離失喪、如同羊沒有牧人的群眾打成一片,然後我們才可以宣講神的道──可是非到這地步之前,我們無法宣講。
「宣告神的審判與憐憫,在社會伸張正義,投身入苦難的世界──時代的考驗不容許我們過安逸的日子了」
篤信力行
耶路撒冷建制(Jerusalem establishment)及背後的皇家意識(Royal-temple ideology),已經將耶和華信仰擄去
被擄到巴比倫,正是要將這種「官方耶城人的國家神學」(official Jerusalemite state theology)予以打擊與粉碎
智慧傳統:「你仍然持守你的純正嗎?」(伯二3,9)
你們要尋求良善,
不要尋求邪惡,就必存活。
這樣,耶和華-萬軍之神
必照你們所說的與你們同在。
要恨惡邪惡,喜愛良善,
在城門口秉公行義;
或者耶和華--萬軍之上帝
會施恩給約瑟的餘民。(摩五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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