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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與主體的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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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g Fuk Tsang

on 17 Apri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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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cript of 身份與主體的被擄

身份與主體的被擄
帝國權勢:被擄去的身份與主體
帝國權勢
祭司傳統與被擄
得釋放:此時此地的身份與主體
天朝帝國下
誰的身份?誰的主體?
新華港澳時評:〈對「港獨」絕不能養癰為患〉2016年4月1日

翻翻史書便知,早在公元前214年,秦朝置南海郡,就正式將香港一帶納入番禺縣管轄。此後至19世紀中葉鴉片戰爭以前,2000多年間,中國歷朝歷代中央政府一直對香港實施有效管轄。香港自古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一歷史事實舉世皆知。
身份與主體的建構,在很大程度上,跟歷史與記憶有著密切的關係
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在其經典著作《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ies): 「民族」是社會建構共同體,是由認知他們自己是團體一份子的人們之想像所建構而成
「Anderson……認為民族主義不過是標誌現代性(modernity)的,被建構的一種群體想像,在神聖語言如拉丁文和古阿拉伯文沒落以後,取代了過往由宗教建立的一體觀。加上統治者為鞏固權力,以馬基雅維利式的思維壟斷界定共同體的話語權,民族主義由此興起。Anderson認為資本主義(私有財產權)、印刷科技(令方言得以在紙上廣泛流傳)與人類語言宿命在歷史中擦出的無聲火花,令「民族」這種新型的想像成為可能,塑造了近二、三百年的世界。例如現代國家之重要概念是在領土內「主權高於一切」,此一稱為Westphalia Sovereignty(威斯特伐利亞體系)的概念實際源自民族界限的封閉性,資本主義帶來的「擁有」(possession)的觀念。」
「民族」獨立:他對台灣讀者說:「台灣脫離北京控制已經超過一世紀,遠較蒙古更久。只要中國在國際政治體系的地位愈來愈正常,這種調整與順應,就愈可能發生。所有國家統治者都痛恨『丟掉』領土,但是他們的人民通常都會迅速地調整適應。現在法國幾乎沒有人懷念阿爾及利亞,在英國也沒有人懷念愛爾蘭,而我敢說很少一般的中國人會真的『懷念』蒙古。」
「必須沉著而有耐性地等待這種態度上的變化,在中國大陸人士之中更廣泛普遍地發展下去。當台灣在政治和文化上──不只是經濟上──的進步更普遍地為世人所知,中國大陸一般人士對台灣獨立態度的轉變,就會來得更快。只要台灣更民主、更進步,它就會更受到普遍地敬重與仰慕。」但與此同時,安德森又提歷台灣,不要別被「宗派主義色彩強烈,企圖壓制一切異端的、保守的民族主義」拖累而無法進步,避免「長期地陷入地方主義和無法忘懷的怨恨之中」「過去絕不應該被遺忘,但過去終究是過去了」。「對於現在而言,重要的不是過去的黑暗,而是在前方向我們招手的光明」。
他送給台灣讀者一個字──「勇氣」。他認為英文的「勇氣」一般用courage,但仍有兩個不同的表達。 一是bravery,指明知情勢險惡而仍奮不顧身,馳赴戰場,或衝入火宅,解救受困兒童,或明知被囚,仍然出版著作。這是一種陽剛的勇氣,是緊急狀態下的產物。另外一個字是fortitude,這個字源於拉丁文,比較安靜,比較持久,是一種長途跋涉的勇氣。這是一個得了不治之癌的孩子在自知正步向死亡時,依然夢想,依然玩耍,依然微笑的勇氣。這是看似被丈夫遺棄卻依然堅定奮鬥不願絕望,並為兒女而犧牲一切的勇氣。這也是一種困難的勇氣,真正地寬恕,寬恕他人曾加諸自己身上的恐怖作為的勇氣。安德森說:「bravery也許對年輕人較有吸引力。當你年歲日增,你會愈來愈渴慕fortitude」
民族身份的認同,是一種想像的建構,毋須局限於某些不證自明的宣稱或真理(「自古以來」),當然,至何實現「共同體」的獨立建構,涉及了許多內在及外在的環境與條件。在抗爭與建構過程中,勇武式的勇氣,與堅毅式的勇氣,也許在不同的階段,能夠扮演不同的功效。但長遠而言,fortitude仍是持續的美德。我們在以色列民被擄的歷史中,也會見到這種情況
被擄:同化威脅,進一步削弱其身份與主體
土地、王國、聖殿悉數失去,代表耶和華的棄絕,聖約的失效。百姓會質疑上主的信實與能力,轉而投向巴比倫的宗教。
「霸權勢力」(hegemonic power): 作為崛起的新帝國,巴比倫在政治、經濟及文化方面,均有其雄厚勢力,持續影響著鄰近的地緣政治與格局;在政治、經濟及文化方面作全面的控制,並且不容許任何異己的聲音與力量
只要掌握到在帝國權勢下的生存之道,並願意順從,被擄者的境況,並非想像中那麼惡劣。能否及如何保存自身的獨特身份,才是他們的最大挑戰
面對巴比倫的宗教與文化,被擄群體亦面對「混合」(hybridity)的威脅。廁身於巴比倫的異教環境之中,仍能肯定自身的身份嗎?
在《以西結書》中,提及了兩位被擄的領袖(雅撒尼亞和毗拉提),並形容他備「圖謀罪孽,在這城中設計惡謀的人」(十一1-2),顯然便是原猶大領袖中的機會主義者,成為親巴比倫派的既得利益者。在第八章提及的七十位長老,更是「手拿他的香爐」,參與異教的祭祀(八11-12)
第一次被擄後,巴比倫帝國在巴勒斯坦地建立傀儡政權,扶立西底家為王

實行一國兩制,猶人治猶的管治政策

「王」的延續,在某程度上代表「國」的存在,聖殿雖被擄掠,但仍存在。因此,第一次被擄後的猶人治猶,看似維持了原有的制度與生活,「五十年不變」,實際上是帝國的愚民政策,企圖馴化以色列民,在帝國權勢下作順民
民族與宗教身份的陷落
「猶太人的非民族存在」(nonnational Jewish existence)

不論是被擄到巴比倫的群體,或是繼續留守在耶路撒冷者,他們都面對著共同的命運:軍事上的敗陣、失去民族自主,被逼活在巴比倫帝國下,成為被權勢轄制的少數群體。即使留在耶路撒冷,猶大國或後來的猶大省,只不個是傀儡管治,仍有巴比倫的駐軍。民族身份受到極大的羞辱
「出埃及」是「奴役-自由」,被擄變成「自由-再次奴役」
期待著一次「新的出埃及」(New Exodus)
宗教信仰與民族身份建構:聖約的陷落
以色列民的信仰,因著聖約緣故,實際上與社會及政治生活各層面緊密相連

沒有耶和華的信仰,以色列民族意識便無法建構。其中揀選與聖約是最重要的核心概念,從出埃及到王國的建立的歷史中,在在可見耶和華信仰的位置
被擄與身份失落與危機:《耶利米哀歌》表達了這位被擄先知的哀痛

聖城耶路撒冷,經過戰火的蹂躪,城牆已被敵人拆毀(二8)、城門「陷入地裡」(二9)

「敵人」將民族身份的核心──聖殿,以及整個祭祀傳統予以摧毀:「敵人伸手奪取她的一切貴重物品;她眼見列國侵入她的聖所……」(一10)

「祭壇」也被拆去(二7)。原有的節期傳統陷落了,甚至連安息日也遭遺忘。

標誌著政治與宗教的權威──君王與祭司,更遭厭棄。(二6-7)。「耶和華的受膏者」,更「被抓到他們的坑裡」(四20)。
耶路撒冷在困苦窘迫之時,
就追想古時一切的榮華。
她的百姓落在敵人手中,無人幫助;敵人看見,就因她的毀滅嗤笑。(一7)
唉!先前人口稠密的城市,
現在為何獨坐!
先前在列國中為大的,
現在竟如寡婦!
先前在各省中為王后的,
現在竟成為服苦役的人!(一1)
耶和華的「發怒」:
 
唉!主竟發怒,使黑雲遮蔽錫安!
他將以色列的華美從天扔在地上,
在他發怒的日子並不顧念自己的腳凳。
 
主吞滅雅各一切的住處,並不顧惜。
他發怒傾覆猶大的堡壘,
將它們夷為平地,
凌辱這國與她的領袖。
 
他發烈怒,砍斷以色列一切的角,
在仇敵面前收回右手。
他將雅各燒燬,如火焰四圍吞滅。(二1-3)
自我離棄
先知對被擄的正面回應:指望

先知對被擄的體會,轉化成其個人的信仰危機:「我的力量衰敗,在耶和華那裏我毫無指望!」(三18)想及當下的「困苦與流離」,他的心便感到「憂悶」(三19)。當然,先知經歷的信仰危機,並不長久,並且經過「沉思」(三19,「憂悶」又譯作「沉思」)後,仍能發見「指望」(三21及以後)
先知的正面回應將之視作一種神聖的審判,而一般百姓則回到舊有的祭神,以及接受征服者的宗教

假如猶大國和巴比倫間不同神祇與生活方式間的爭戰,其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巴比倫的馬度克(Marduk)打敗了以色列的耶和華。以色列完蛋了,他們的信仰也不堪一擊。「耶和華已死」(YAHWEH IS DEAD),所謂的「揀選」只不過是虛言。馬度克才是帶來富強的神祇

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為何要鎖定聖殿作為重點的打擊目標,原因亦是要藉摧毀聖殿,來證明馬度克比耶和華的優越性
百姓選擇離棄耶和華,難道是因著被擄才出現的信仰危機的結果嗎?
拜偶像的問題,一直在以色列的歷史中存在。作為被擄的先知,耶利米很清醒地指出:「這事臨在你身上,不是自招的麼?不是因耶和華──你上帝引你行路的時候,你雜棄祂麼?」(耶二17)

耶利米斥責百姓離棄了耶和華,「猶大啊,你神明的數目與你城的數目相等。」(耶二28)

另一位被擄時期的先知以西結,也嚴正指出拜偶像的問題:「這些人在心中設立偶像,把陷自己於罪的絆腳石放在面前」(結十四1)
被擄是耶和華棄絕以色列民的結果,這也是因為以色列民首先背棄耶和華帶來的審判與懲罰。無論如何,被擄標誌著選民身份的陷落,其中的關鍵,是以色列民首先失去了自己身份的主體
歸回的盼望:拒絕同化的身份與主體
針對身份與主體的被擄與失落,被擄神學的其中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聖潔」(holiness)。 如何在帝國權勢中維持「聖潔」,成為被擄群體重構其群體身份(communal identity)的關鍵
祭司傳統又稱為「P傳統(Priestly Work)」,是在被擄時期作最後編修的文獻,涵括了希伯來聖經中《創世記》至《民數記》的內容。有學者形容,這傳統反映在耶和華「缺席」的處境中追求「臨在」
祭司傳統中的「被擄」:

如果這樣,你們還不聽從我,行事與我作對,我就要向你們
發烈怒
,行事與你們作對,因你們的罪,加重七倍懲罰你們。你們要吃你們兒子的肉,也要吃你們女兒的肉。我要
摧毀你們的丘壇
,砍掉你們的香壇,把你們的屍首扔在你們偶像的殘骸上。
我的心也必厭惡你們,使你們的城鎮變成廢墟,你們的眾聖所變荒涼,
我也不聞你們芬芳的香氣。我要使
這地變荒涼
,甚至
佔領這地的敵人都驚訝
。我要把你們驅散到列國中,也要拔刀追趕你們。你們的地要成為荒涼,你們的城鎮要變成廢墟。(利二十六26-33)
祭司傳統亦宣告了耶和華的恩慈,說明上主仍記念昔日的聖約:

他們要承認自己的罪孽和祖先的罪孽,就是背叛我,行事與我作對的過犯。我也行事與他們作對,
把他們遣送到敵人之地
。那時,他們未受割禮的心若肯謙卑,也服了罪孽的懲罰,
我就要記念我與雅各的約,記念我與以撒的約,與亞伯拉罕的約

我也要記念這地
。地被他們離棄,因他們不在而荒涼的時候,就要重享安息。他們服了罪孽的懲罰,因為他們厭棄我的典章,心中厭惡我的律例。
雖然如此,當他們在敵人之地時,我卻不厭棄他們,不厭惡他們,將他們全然滅絕,也不背棄我與他們的約,因為我是耶和華──他們的上帝
。我要為他們的緣故記念我與他們祖先的約;我在列國眼前曾把他們的祖先從埃及地領出來,為要作他們的上帝。我是耶和華。(利二十六40-45)
身份與聖約群體
祭司傳統主要關注聖潔和促進聖潔的祭祀制度,目的是喚醒被擄時期受社會威脅的群體。由於面對敵對的異文化的挑戰,被擄群體更需要確立以耶和華為核心的「另類真實」(alternative reality),藉此維持自身的獨特身份
回顧以色列的歷史,群體的意識經歷了不同的階段:成立王國前(摩西至大衛)、皇室(大衛王至被擄)及被擄時期
被擄時期代表以王國政治為中心政來建構身份已不可能。群體身份的建立,便得仰賴獨有的祭祀制度和祭司系統
環繞著祭祀制度所建構的,便是聖潔為中心的聖約群體
聖約群體的建立,涉及了以下的內容:割禮(創十七)、立約(出六2-9)、安息日(出十六、卅一)、會幕(出廿五至卅一)、獻祭(利一至七)、潔淨(利十一至十六)、聖潔法典(利十七至廿六)
身份建構:割禮(創十七9-11)、安息日(出卅一13)
割禮是以色列民的重要傳統,也是他們獨特身份的記號。

上帝對亞伯拉罕說:「你和你的後裔一定要世世代代遵守我的約。這就是我與你,以及你的後裔所立的約,是你們所當遵守的,你們所有的男子都要受
割禮
。你們要割去肉體的包皮,
這是我與你們立約的記號
。」(創十七9-11)

可見,割號跟立約之間,是不可分割的。行割禮被視為進入聖約的標誌,不行割禮者被視為違反聖約,自絕於上帝的恩典。
「你要吩咐以色列人說:『你們務要守我的
安息日
,因為這是你我之間世世代代的記號,叫你們知道我是耶和華,
是使你們分別為聖
的。』」(出卅一13)
對於活在巴比倫帝國文化之下的遺民,很容易會隨波逐流而放棄上述傳統,這無疑帶來極致命的打擊,使以色列民進一步與耶和華的關係分割。因此,對被擄群體而言,割禮與安息是在異文化下維持作為選民的「分別出來的身份」(separate identity),具有極重要的意義
聖約群體便必須同時成為崇拜的群體(worshiping community)。在祭司傳統中,會幕成為敬拜生活的中心與焦點:

我要使會幕和祭壇分別為聖,也要使亞倫和他的兒子分別為聖,作事奉我的祭司。我要住在以色列人中,作他們的神。他們必知道我是耶和華──他們的上帝上帝,是將他們從埃及地領出來的,為要住在他們中間。我是耶和華──他們的上帝。(出廿九44-46)

會幕是在大混亂中,肯定「臨在」(presence),即耶和華有力的臨在。當時聖殿已經被毀,因著耶和華的臨在,複製出有秩序的創造
《利末記》是西奈聖約的進一步延續。其中涉及眾多獻祭制度的記述,重點是維持與耶和華的關係,藉此接觸聖潔的上帝,背後涉及了潔淨、除罪、復和的行動。例如在十一至十五章,提及各種導致不潔的事情,涉及了飲食及兩性關係方面的各種規定。學者指出,這些嚴謹的分類與界線,事實上給予百姓一種安全感。在潔與不潔的背後,顯然就是聖潔的關注。
《利未記》十六章關於贖罪禮的記載,更重要的,是帶出罪行蒙耶和華赦免的釋放。這對被擄群體而言,既是面對昔日罪行帶來被擄審判的悔改,同時亦須直面當下仍會犯罪的可能,並藉贖罪祭得以與上主復和的機會
十七至廿六章的「聖潔法典」強調:「你們要成為聖,因為我耶和華──你們的上帝是神聖的」(利十九2),再明確了聖潔的主題。

環繞著聖潔為中心,訂定了關於獻祭與生活行為的典章與法則,藉此維持聖潔的生活。其中涉及不少關於性行為方面的規定。這相信是回應被擄群體要涉及異教的淫蕩風俗。

學者指出,「聖潔法典」的目的,正是要以色列民確立其作為上主聖潔子民的身份,將他們將各種異教行為中分別出來
在「聖潔法典」中,公義是其中一個不可忽視的主題。首先,十九章的核心要旨是「你要愛鄰如己。我是耶和華。」(利十九18)。

關於愛鄰舍,「法典」特別強調窮人與寄居者:

 你們在自己的地收割莊稼時,不可割盡田的角落,也不可拾取莊稼所掉落的。不可摘盡葡萄園的葡萄,也不可拾取葡萄園中掉落的葡萄,要把它們留給窮人和寄居的。我是耶和華──你們的上帝。(利十九9-10 )

你們審判的時候,不可不公正;不可偏護貧窮人,也不可看重有權勢人的臉,總要公平審判你的鄰舍。不可在百姓中到處搬弄是非,不可陷害鄰舍的性命。我是耶和華。(利十九15-16)
被擄衝擊了以色列民理所當然的身份特徵。被擄群體──不論在巴比倫或是巴勒斯坦──均須以具體的實踐來重新界定自己的身份
祭司傳統反映出在深受異文化處境的同化威脅下,以色列民如何以「聖潔」為中心,藉祭祀制度及生活守則的規定,來實踐聖潔的關注
以色列具有獨特的身份──以效忠聖約為核心──必須要拒絕巴比倫的宗教文化規範。
「潔淨」實質上具有「不順從」(non-conformity)的本質與意義,是以色列民藉實踐「崇拜群體」來建構在帝國下的獨特群體身份
耶和華呈現了一定的「排他性」,只能以嚴格的、規定的方式臨在,在在反映出當時信仰群體面對的危機意識。
有趣的是,學者指出,在擄時期,耶路撒冷已沒有聖殿可供獻祭及舉行有關儀式,這似乎暗示《利未記》的獻祭及詳細目錄,並不是實踐的指南,而是「一個禮儀的、審美的想像力行為,想像以色列欣然以順服及獻祭回應耶和華時的模樣」。「在這個視野裡,除了藉著奉行聖潔外,就再沒有別的方法進入上帝的臨在。」
歸回:餘民的盼望
以西結是親歷公元前598年第一次被擄者,在約雅斤王被擄的第五年被召作先知(結一2)。《以西結書》的內容卻充分反映出先知傳統與祭司傳統的結合
上主的同在(presence)
,正是針對被擄時期關於上主的隱藏(absence)而宣告
第一章中插入了四個活物的大幅描述,目的是要突顯,在具體的歷史時空(「在三十年四月初五,我在迦巴魯河邊被擄的人當中」)下,出現了「天開了」的異象(一1-2)。「這就是耶和華榮耀形像的樣式」(一28),並且向以西結說話。
這段特別的神秘異象(mystical vision)序幕,旨在說明:耶和華在巴比倫中,與被擄群體同在。在沒有聖殿的帝國土地上,耶和華仍在「寶座」之上(一26)
面對被擄的
審判
,以西結乃向上主大聲呼喊:「唉!主耶和華啊,你要把以色列
剩餘的人
都滅絕淨盡嗎?」(結十一13)
這群「以色列剩餘的人」即被擄到巴比倫者,誠然面對著極大的危機之中。一方面,他們承受到
先祖一貫的罪性
,帶來了被擄的審判;但另方面,此時此地的被擄一代,卻仍要面對其
個人的責任

 
耶和華的話又臨到我,說:「你們在以色列地何以有這俗語,『
父親吃了酸葡萄,兒子牙齒就酸倒
』呢?主耶和華說:我指著我的永生起誓,你們在以色列必不再引用這俗語。看哪,所有的生命都是屬我的;父親的生命怎樣屬我,兒子的生命也照樣屬我;然而犯罪的,他必定死。(結十八1-4)
因此,他呼籲各人要「
回轉
」,「回轉離開你們一切的罪過,免得罪孽成為你們的絆腳石」;同時更要「為自己造一個
新的心和新的靈
」(結十八30-31)。
只要以色列民願意回到聖潔與公義的生活中,順從聖約,便得以仰望來自上主的新應許
是耶和華會復興耶路撒冷:被擄導致流放到各地的百姓,將會重新聚集,回到以色列地:
 
主耶和華如此說:我雖將以色列全家遠遠流放到列國,使他們
分散在列邦
,我卻要在他們所到的列邦,暫時作他們的聖所。」你當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我必
從萬民中召集你們,從分散的列邦中聚集你們,又將以色列地賜給你們
。」他們到了那裏,必從其中除掉一切可憎之物、可厭的事。我要使他們有合一的心,也要將新靈放在你們裏面,又從他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他們肉心,使他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他們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他們的上帝……這是主耶和華說的。(結十一16-21)
在我的聖山,就是以色列高處的山,以色列全家,那地所有的人,都要在那裏事奉我。在那裏我悅納他們,並要你們獻供物和初熟的土產,以及一切的聖物。這是主耶和華說的。
我把你們從萬民中領出來,從被趕散到的列邦聚集你們
,那時我必悅納你們如同悅納馨香之祭,我要在列國眼前,在你們中間顯為聖。
我領你們進入以色列地,就是我起誓應許賜給你們列祖之地,那時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
。你們在那裏要追念那玷污自己的所作所為,又要因所行的一切惡事厭惡自己。以色列家啊,我為我名的緣故,沒有照著你們的惡行和你們的敗壞對待你們;
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
。這是主耶和華說的。(結二十40-44)
以西結宣告歸回的應許:離開巴比倫:
 
我必從列國帶領你們,從列邦聚集你們,領你們回到本地
。我必灑清水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潔淨了。我要潔淨你們,使你們脫離一切的污穢,棄絕一切的偶像。我也要賜給你們一顆新心,將新靈放在你們裏面,又從你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你們肉心。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裏面,使你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
你們必住在我所賜給你們祖先之地;你們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你們的神
。(結三十六24-28 )
「後被擄」(post-exilic)時期的餘民的觀念
以斯拉

我的上帝啊,我抱愧蒙羞,不敢向你──我的上帝仰面,因為我們的罪孽多到滅頂,我們的罪惡滔天。從我們祖先的日子直到今日,我們的罪惡深重;因我們的罪孽,我們和君王、祭司都交在鄰國諸王的手中,被殺害,擄掠,搶奪,臉上蒙羞,正如今日的景況。現在耶和華──我們的上帝暫且向我們施恩,
為我們留下一些殘存之民
……(拉九6-8)
  
我們因自己的惡行和大罪,遭遇這一切的事,但你──我們的上帝懲罰我們輕於我們罪所當得的,
又為我們留下這些殘存之民
。我們豈可再違背你的誡命,與行這些可憎之事的民族結親呢?若我們這樣行,你豈不向我們發怒,將我們滅絕,以致沒有一個
餘民或殘存之民嗎
?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啊,你是公義的,
我們才能剩下這些殘存之民
,正如今日的景況。看哪,我們在你面前有罪惡,因此無人能在你面前站立得住。(拉九13-15 )

哈該
:「
所有倖存的百姓
都聽從耶和華──他們上帝的話」,「在耶和華面前存敬畏的心」。「
所有倖存百姓的心
」受到耶和華的激發,願意起來「為萬軍之耶和華──他們上帝的殿做工」。(該一12-14)
撒迦利亞
:「但如今,
我對這餘民必不像先前的日子
。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因為他們要平安撒種,葡萄樹要結果子,土地必有出產,天也必降甘露。我要使這
餘民
享受這一切。」(亞八11-12)
「餘民」看似是負面的群體,經歷國破家亡,甚至流亡異地,但倖存者的身份,卻見證到上主的厚恩(saved remnant)。餘民只要回到初衷──失落的妥拉傳統,聖約關係,便能延續及確認獨特的身份與使命
社會學者呂大樂提出了「四代香港人」的概念,嘗試從「世代」論述角度來理解香港社會的問題。

據呂氏的分類,第一代香港人屬戰前一代,大多在中國出生,經歷戰亂移居香港,屬典型的離散「中國人」。第二代香港人,一般等同為戰後嬰兒潮一代(1946-1965),而第三代人香港人則為1966-1975間出生的世代。第四代人:七十年代中至九十年代出生(1976-1990)。

雖然有人認為這種「世代」論述的解釋並不足夠,但至少應用在身份認同問題上,我相信大抵仍具有一定的解說

香港一直是個移民社會,從四九年前後移民香港的、土生土長的,以及七十年代湧入的所謂「新移民」同樣都是香港人。但是,正如人類學家指出,幾代香港人的不同背景,他們在文化認同上也有著殊異的表現

在不同時期從中國大陸移居香港者,他們對中共政權的認同程度不一,但仍有著根深蒂固的文化及民族認同。中國人的身份,對他們而言,是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
戰後土生土長的一代,由於成長環境關係,形成了「香港人」(Hong Kong Man)的認同,雖然他們對中國也有著不同程度的感情,但香港人的身份,卻並不代表抗拒中國人身份的認同

不過,對第四代,甚至第五代的香港人而言,因著成長的經驗,本土意識在他們身上愈益濃烈,對中國人的身份也有著更大的抗拒。

借用學者提出的本土認同(regional identity)、民族認同(national identity)與全球認同(global identity)概念,我們可見到,不同世代對在這三種認同,會呈現出不同的比重與傾向
中國政府一直認為,香港人在身份認同方面的困惑,反映出其民族認同感不夠。

從北京的角度,「同根政治」(politics of native roots)可以有助香港人建立文化認同(cultural identity)甚至政治委身(political commitment)的關聯。

不過,這種單純建基於血緣與民族的論述,卻並不一定能化解香港人(特別是年青一代)的對國民身份的認同問題
當中國愈益強化國家民族主義(state nationalism)的色彩,並這種國家民族主義,又跟愛國主義存在著密切關係時,便更難將之植入香港人的身份認同之中

有學者更明確指出,中國民族主義的內容,只不過是對黨國政策的約化而已,壓根兒是沒有內容的民族主義(problem of lack of content)

早於九七回歸前,已有評論指出,作為不容抗辯的「自明真理」(self-evident truth),愛國愛港的民族主義的情懷,將在香港無限擴大。在回歸十八年後的今天,相信大家都不會否認
「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非在香港出生、持中學或更低學歷、較認同「中國人」身份和支持建制派的受訪者,較傾向支持與陸港兩地關係相關的政策,並呈統計上的顯著差異。
本土=港獨?
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問題:當我們要思想此時此地的香港基督徒,如何面對身份與主體時,這是我們無法迴避,也不應迴避的
在地-本土傳統(local identity)
布爾格曼在Our of Babylon一書中,指先知傳統藉建立獨特的「在地-本土認同」(local identity)來面對及抗衡巴比偶的帝國權勢。本土認同,乃建基於聖約的身份認同,以及在公共領域實踐妥拉精神
帝國的繁榮穩定意識會導致以色列民遺忘自己的身份。《申命記》中,不乏對帝國繁榮穩定的批判:
耶和華──你的上帝必領你進他向你列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要給你的地。那裏有又大又美的城鎮,
不是你建造的
;有裝滿各樣美物的房屋,
不是你裝滿的
;有挖成的水井,不是你挖的;有葡萄園、橄欖園,
不是你栽植的
;你吃了而且飽足。你要謹慎,免得你忘記領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出來的耶和華。(申六10-12)
不要被帝國炫目的財富所迷惑,忘本逐利,失卻了信仰的本體:
 
你要謹慎,免得忘記耶和華──你的上帝,不守他的誡命、典章、律例,就是我今日吩咐你的。免得你吃得飽足,建造上好的房屋,住在其中,你的牛羊增多,你的金銀增多,
你擁有的一切全都增多,於是你的心高傲,忘記耶和華──你的上帝
。他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曾引領你經過那大而可怕的曠野,有火蛇、蠍子、乾旱無水之地。他也曾為你使水從堅硬的磐石中流出來,又在曠野將你列祖所不認識的嗎哪賜給你吃,為要磨煉你,考驗你,終久使你享福。
你心裏說:「這財富是我的力量、我手的能力得來的。」你要記得耶和華──你的上帝,因為得財富的能力是他給你的,為要堅守他向你列祖起誓所立的約,像今日一樣。
你若忘記耶和華──你的上帝,隨從別神,事奉它們,敬拜它們,我今日警告你們,你們必定滅亡。耶和華在你們面前怎樣使列國滅亡,你們也必照樣滅亡,因為你們不聽從耶和華──你們上帝的話。」(申八11-20)
布氏指出,被擄群體必須確立「在地-本土傳統」(local tradition)作抗衡。這傳統的核心價值,就是與帝國對立的「他者」(other),被擄的身份,也是要奮力在巴比倫追求「他性」(otherness)的實現

在地-本土傳統對世界作有別於帝國的透視,建基於耶和華的聖約,它跟帝國宣講另類與對立的故事。這傳統藉反對帝國而進入帝國的記憶之中。「我是耶和華──你的上帝,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出二十2)。耶和華是出埃及的決定性代理
在在地-本土傳統催促下,先知時刻向帝國拷問:「在上主與以色列的聖約角度下,帝國的意義與角色是甚麼?」要求在此世以外,作更多與不同(more and other)的反省與實踐。
這不是為所有公共政策與公共道德而為,卻是帶來骨氣、堅定、勇氣、能量、與自由的一種「逆身份」(counteridentity)
帝國.餘民
香港:順民?暴民?移民?
餘民:終末群體(ultimate eschatological community)的屬性,拒絕接受任何將帝國及其意識或建制賦予終極性(ultimacy)的宣稱

布氏認為,當代基督教也處於一個「流亡」的時代(Christian exile)。他以美國教會為例,指不少美國人及基督徒也有上帝「選民」的自我體認,那麼,教會作為在地-本土傳統,便要以聖約要求的鄰舍公義、憐憫等原則,來審視美國的公共政策與公共實踐,藉此來界定「揀選性」(chosenness)

具獨特子民的體認,視自己的身份為世界的陌生人。按著與上帝的關係及其呼召我們進入世界,卻又與主流文化對抗的召命而活,他們就是活在流亡之中
以色列民必須離開巴比倫,歸回本家。這就是流亡者的身份與主體
身份的張力與優先
餘民的身份與主體的雙重性:猶大國子民的國族身份Vs耶和華選民的信仰身份

耶利米面對著先知與猶公民的雙重身份帶來的巨大的內外張力
耶利米作為上帝的先知,其身份與責任就是宣告上帝的話語,但他的信息卻是當時的同胞所不願意聽見的(耶二十五1-7)

作為猶大國的知識分子,國難當前,他領受上主的話,反對勇武抗爭,甚至呼籲眾人投向巴比倫,為存活而降服(耶二十一9,三十八17)
這種信仰與族情間的矛盾,突顯出其面對的身份危機
耶利米的抉擇,是以耶和華先知的身份為主:

從亞們的兒子猶大王約西亞十三年直到今日,在這二十三年中,常有耶和華的話臨到我;我也一再對你們傳講,只是你們不聽從。耶和華也曾一再差遣他的僕人眾先知到你們這裏來,只是你們不聽從,也不側耳而聽。(耶二十五3-4 )
「耶和華的話」成為耶利米的核心價值。事實上,他充分理解到,巴比倫帝國的入侵,是在上帝的充許下進行的: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因為你們不聽我的話,看哪,我必召北方的眾族和我僕人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前來攻擊這地和這地的居民,並四圍所有的國民。我要將他們盡行滅絕,以致他們令人驚駭、嗤笑,並且永久荒涼。這是耶和華說的。(耶二十五9)
即使面對民族身份的掙扎,他始終堅持先知的身份,要百姓歸順巴比倫(二十一8-10,三十八17-23)

當耶城陷落後,他卻拒絕尼布甲尼撒王到巴比倫的建議,情願留下,「住在留於境內的百姓當中」(耶四十6),與留在耶路撒冷的受苦者一起承擔民族苦難
耶利米的以先知身份優先於其國族身份的取捨,充分體現了在地-本土傳統的精神

此時此地的香港,正處於身份認同的張力之中,不論是「大中華膠」、「本土派」,甚至「港獨」,背後都涉及對中國及香港的不同理解,不論你的立場是甚麼,作為基督徒,最重要的,是拒絕將族群身份「聖化」,高舉其「極終性」,甚至反過來用基督教信仰來神聖化自己的立場與主張

我們要忠於本土/在此傳統,並以此來審視自己的意識形態與立場。不論是「愛中國」或「愛香港」,都絕不能夠凌駕了上帝的地位

基督徒可以愛中國或(和)愛香港,但卻不應接受「愛國(港)愛教」這類以國族身份主導信仰身份的口號
Jacques Ellul的The Presence of the Kingdom:基督徒說要改變世界,不是將此世變成天堂,徹底消除世界與上帝國間的矛盾,而是在世界的失序與上帝國的秩序的對立之間,仍宣講基督救贖的福音

基督的門徒註定跟這個世界處於格格不入的狀態,因為我們效忠的是上帝國,並以仍未實現的上帝真理來抗衡這世界的所謂真實

「客旅」不是離地的人,卻是搞亂這世界的troublemakers,不滿現狀,藉抗爭促成轉化
這群搞亂世界的人,就是忠於在地-本土傳統的餘民。如果借用新約聖經的概念,就是我很喜歡的「世界不配有的人」: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觀望,且歡喜迎接。他們承認自己在地上是客旅,是寄居的。說這樣話的人是表明自己要尋找一個家鄉。他們若想念所離開的家鄉,還有回去的機會。其實他們所羨慕的是一個更美的,就是在天上的家鄉……這些人都是因信獲得了讚許,卻仍未得著所應許的……(十一13-15, 39)
在約翰十七章的「分離禱告或講論」中,耶穌明確指出這個世界是兇惡的,他並不屬這世界
跟從祂的門徒既領受主的真理,自然也不屬世界,世界也恨他們
耶穌卻要求門徒留在這個世界裡,一方面求父「保全」他們,使門徒「脫離那惡者」,另方面又求父藉「道」(真理)使門徒「成聖」
門徒是奉差進入世界,在世而不屬世
廁身這個世界之中,教會及基督徒是否追求及認同世界的標準與價值?甚至混為一體,打成一片?
耶穌說的「在世而不屬世」,卻淪為「在世而屬世」,不再像耶穌般宣告「我為此而生」,沒有異象,連帶沒有為真理而作見證的勇氣與召命;沒有張力,代表沒有「道」可以向這個世界去宣講,去挑戰這個世界!
基督徒成為配上這世界的人,而不是這世界不配有的人
我們甘心或自願被擄到巴比倫,擁抱帝國的建制與意識,而不是在巴比倫堅守身份與主體,以盼望的心等侍及迎接歸回的日子
《希伯來聖經》的編排與次序,跟今天我們的《舊約聖經》有所不同。《希伯來聖經》最後的一卷是《歷代志(上下)》。在最後一章,也是《希伯來聖經》的最後部分,正是兩次被擄:
 
約雅敬登基的時候年二十五歲,在耶路撒冷作王十一年。他行耶和華-他神眼中看為惡的事。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上來攻擊他,用銅鏈鎖著他,要把他帶到巴比倫去。尼布甲尼撒又將耶和華殿裏的一些器皿帶到巴比倫,放在巴比倫自己的宮裏。(代下三十六5-7)
 
西底家登基的時候年二十一歲,在耶路撒冷作王十一年。他行耶和華──他上帝眼中看為惡的事……所以,耶和華使迦勒底人的王來攻擊他們,在他們聖殿裏用刀殺了他們的壯丁,不憐憫他們的少男少女、老人長者。耶和華把所有的人都交在他手裏。他把上帝殿裏一切的大小器皿與耶和華殿裏的財寶,以及王和眾領袖的財寶,全都帶到巴比倫去。迦勒底人焚燒了上帝的殿,拆毀耶路撒冷的城牆,用火燒了城裏所有的宮殿,毀壞了城裏一切寶貴的器皿。凡脫離刀劍的倖存者,迦勒底王都擄到巴比倫去,作他和他子孫的僕婢,直到波斯國興起。這就應驗耶和華藉耶利米的口所說的話:地得享安息;在荒涼的日子,地就守安息,直到滿了七十年。(代下三十六 11-12,17 -21)
作為歷史的記述,也是《希伯來聖經》的終結,兩次被擄的歷史無疑教人感到極其沉重。事實上,在歷史背後,見到的盡是王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結果遭到極其嚴厲的審判。不過,編修歷史的作者,仍有意地記下「歸回」耶路撒冷這段:
 
波斯王居魯士元年,耶和華為要應驗藉耶利米的口所說的話,就激發波斯王居魯士的心,使他下詔書通告全國,說:「波斯王居魯士如此說:耶和華──天上的上帝已將地上萬國賜給我,又委派我在猶大的耶路撒冷為他建造殿宇。你們中間凡作他子民的可以上去,願耶和華──他的上帝與他同在。」(代下三十六 19 -23)
歸回耶路撒冷,標誌著被擄巴比倫時代的結束,雖然不代表被擄的完結,但畢竟仍揭開了歷史的新章。有學者就此段歷史敍述,作了如下的評論:

所以巴比倫徹底征服、聖殿被毀、猶太人被擄到巴比倫後,出現了史無前例的現象──由猶太人自己所造成的奇蹟。他們是古代唯一能夠從祖國和民族宗教的流亡後,在被擄中仍維持其宗教和社會身份。所有被逐的民族都被同化,就如「失落的以色列十支派」。猶太人的被擄者,相反,發展出非異教的宗教群體:沒有在巴比倫建立新的廟宇,沒有獻祭,卻在初期的會堂有更多的禱告與悔罪,齋戒與崇拜,以安息日及其他聖日為中心。然後,尚有另一個奇蹟:為回應古列王的諭令,大量的猶太人,雖然已在巴比倫生根,真的回歸並建立第二聖殿(約公元前516年完成)

以色列民在「後希伯來聖經」的經歷(post-Biblically),無情地展現出這民族仍要承受長時期的被擄與流亡。不過,以色列民仍能堅毅地持守自己的身份與主體,不斷創造生命與創造力。誠然,在一切的背後,「在這幾千年的歷史裡,是上帝保守以色列民的存活與生產力,如應許般履行祂在聖約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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